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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12-19 21:13 来源:时讯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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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时间:2018-12-19 15:29

刻骨铭心的伐木历险 散文130[原创]



HLJSWCD 发表在 荷韵轻香|散文 华声论坛 http://bbs-voc-com-cn.fenshop.com.cn/forum-5-1.html


  刻骨铭心的伐木历险 散文130
  顺 延

  这都是几十年前的陈年老账了,如今,回想起来,还是历历在目,感到是那样的刻骨铭心,矢志难忘,令人心酸。
  近五十年前的那场莫名其妙的疯狂运动,把我们这些不喑世事的学生娃抛向了无法掌控自己命运的祖国四面八方,宝贵的青春年华无情地消逝在日复一日的繁重而危险的体力劳动中,让他们这些本应该坐在教室里埋头学习文化知识的年轻人,过早地经历了人间的辛酸苦辣。我和这些年轻人一样,从繁华的大都市来到了近6000里之遥的偏僻边陲。那个时候,全国有1700万,上海有110万年轻人来到农村、农场。一切都要从头干起,尽快融入到当地农村生活中去,都说,适者生存,否则面临的就是淘汰。在经历了各种农活技术的学习之后,俨然成了一个地道的农民,然而骨子里却顽强地认为自己还是一个没有念完书的学生,不过是学习的场景发生了根本变化,尽管是那样的不情愿,可现实就是这样,你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无法抗争,你只能被动地接受命运的摆布。
  春去冬来,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天都在繁重的体力劳动中度过。有时候也傻想,古人孟子云:“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而这些苦难都是担当大任前,必不可少的历程。有时候也想,现在大学、中专都关门了,连个必要的知识学习机会和场所都不复存在,如何去掌控知识,担当大任?每天都是在浑浑噩噩之中虚度年华,着实令人无限沮丧。
  说归说,想归想,日子还是得继续,至少眼前是看不到希望。然而不久,一场突如其来的伤害,几乎将我完全击跨,难于自拔。黑龙江的冬天来的比较早,进入11月份,这里早已是冰天雪地,到处是白雪皑皑。凌厉强劲、呼啸而至的北风肆虐,横扫原野上的一切。队里的领导安排了,全体壮年男社员第二天一早,出发去40多里外的原始森林伐木,采伐回的木头再分配个每个社员,自行制作成木柈子,作为越冬的柴火。个时候农民是不可以买煤的,再说也根本没有钱去买煤,煤是配置给城镇居民的,尽管那个西岗子煤非常劣质。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被集合起来,向莽莽原始森林进发,队里唯一的一辆履带式东方红拖拉机,牵拉了一辆空车斗离开了队部,车上寒风刺骨,我们大家都卷缩在空唠唠的车斗里。这个时候的气温已经下降到了零下34--35度,车开启后,履带卷扬起的雪向后飘洒,有时候直接砸向我们,老乡们裹紧了皮袄,就连狗皮帽子都系得紧紧的。天实在太冷了,再加上拖拉机开车运行后,还夹带着风,呼呼的,几乎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这种天气,滴水成冰,竟然连哈气都成霜。可怜的是这些来自温润暖和的江南水乡的知识青年,根本没有生活经验,也不太知道北方寒冬腊月气候的厉害,再说也没有条件去置办皮衣皮裤,从南方带来的那身单薄绿色的棉衣棉裤,根本无法抵御这强劲的西伯利亚寒风。于是不一会儿,冷风穿透了我们的胸背,整个人都快冻僵了,嘴唇发白,眼睫毛上全是白霜。
  老乡们见状,告诉我们:“赶紧跳下车,这个车上山,速度不快。人跟在车后慢慢跑,活动一下腿脚,否则要冻伤的。”我们一帮子小青年,赶紧跳下车斗,跌跌冲冲就在车后跑,上山的路原本崎岖不平,但大雪早已抚平了这一切,这里的雪非常厚,雪深过膝,甚至雪深过腰,深一脚浅一脚,行走极其困难。约摸跑了半个小时,才使冻僵的身体缓了过来,于是再爬上车去。就这样,周而复始,我们向着深山密林进发,皑皑白雪遍布山岗,抬眼远眺,满山满岭都是一抱以上的大树,像柞树、椴树、黑桦和白桦树,但以柞树居多。柞树也叫橡树,是黑土地上最常见的一种北方树种。柞树除其叶用饲养柞蚕外,木材坚固抗腐性强,在建筑上有广泛用处,还可加工制作家具,烧制木炭。柞树分雌雄,它的子儿长得很像榛子,但老乡告诉我,这个子儿人是不可以吃的,只可以拿来喂猪。
  我们终于来到了山上采伐处。其实,也是没有什么固定的地方,那个年月根本就不知道环境保护,要爱护大自然的一草一木,人们都是无序操作,看中什么地方林子厚密,就直接下手,也不知道要砍大留下,不伤及无辜。完全是一种天老大我老二的行为,想怎么弄就怎么弄,乱砍乱伐,粗放操作。老乡们告诉我们这些南方来的学生娃娃,砍树不要找山南面的树伐,别看那树长得树大叶茂,其实多有空心,而山北坡的就完全不一样了,不但健壮,树里面也非常致密,从来不空心,用柞树打成的木柈子,非常耐烧。
  对于我们这些知识青年来说,伐树是头一遭。全都发蒙,但我们知道,伐树绝对是一个高风险的技术活,麻痹大意不得。我们每个人手里都有工具——利斧一把,两个人一把满是利齿的长锯。所以,基本都是两人一组,一个老乡带一个知青,当然也有自由组合的。树被伐倒以后,先把树枝砍掉,再把它截短成需要的长度,一般是比车斗要长些。我们先将树根旁的雪用脚踢扫干净,用斧将要下锯的一圈树皮砍去。抬头看好树身枝杈多的一面,双膝或单膝跪下,再把长锯放平,直接开锯进去,顿时,“刷刷刷”的声音在山间回响。
  锋利的锯齿运动过程中会带出许多木屑,两个人是配合默契地机械重复着这个动作,一般来说,伐木首先要判定树的倒向,看树哪个方向枝叶茂盛以及风向和树的倾向,判定树的倒向后,先在判定倒向的下茬锯三分之一强,因为随着大树重心的位移,千万不能够过度锯过大树中心的三分之一位置,否则容易将锯卡住的。然后,在背向的上茬高出下茬4公分左右再锯,随着长锯的不断深入,尤其是长锯超过中线,大树开始颤抖并咔咔作响。伐树人决不能站在倒向的后面,因为这是很危险的。这个时喉,伐木人通常便会喊山,以此提醒周围的人注意躲避,不要被砸伤,根据大树倒下的方向不同喊山的号子也不同,向山下倒便说“顺山倒”,向山上倒便说“逆山倒”。“顺山倒了”,一声号子之后,大树根部被彻底锯断,一棵参天大树,轰然倒塌,大树砸向地面的时候,力量强劲,呼啸着,带着风,声音巨大,十分壮观。在周围的人如果没有太注意,肯定是会被吓得胆颤心惊。我注意到,在人们大喊“顺山倒”的时候,整个山林的确实震撼了,山谷里回响着无数个回音,无数个“顺山倒”响彻云霄,惊天动地。 在伐木的过程还是存有许多不可知的危险因素,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多加小心,比如锯倒的大树,突然因重心发生位移;或者山间捉摸不定的风使大树改变了方向;还有两三棵树纠缠在一起,如这棵倒在了那棵树上,在伐木中的术语叫“摘挂”,需要胆大心细,小心谨慎,预先必须考虑好逃生的方向,打好安全道,尽管这种情况不是经常发生。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毕竟性命攸关。
  伐树的确是一个力气活,劳动强度很大,不一会儿,人就大汗淋漓,在零下三十多度的寒冬里,我们最后竟然都脱去棉袄,干脆只穿了一件毛线衣和内衣。但气温明显在那里放着,由于气温极低,毛线衣上都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白霜,胡子、眉毛、头发上也都是白花花的。高强度的运作,人们气喘吁吁的。
  “吃饭了!”队长吼了一声。我们这才放下手中活,点起一堆堆篝火。我们会用细树枝削尖了,串着馒头在篝火上烤着,待烤软、烤焦后,就着咸菜疙瘩——“布留克”,就大口大口吃将起来。有的老乡会拿出一个被熏得漆黑的铝锅,装上一锅雪,吊将起来,加温烧成可以喝的热水。说起来,这些来自大上海的知识青年也是非常的可怜,尽管正值他们长身体的时候,却没有办法添加营养,平时在山下每天几乎都是老三样——没有什么油水的白菜、土豆和萝卜。就是山上干活,也只能够带几个馒头和糖包。不要说是肉和蛋了,那个年月,在这些穷困潦倒的知青眼里,这些东西无疑就是奢侈品。肉是不供应农民的,城镇居民凭证供应;蛋就更不容易了,北方气候寒冷,鸡是几乎半年多以上是不下蛋的,要知道,在那个年月,一个鸡蛋要卖两毛五到三毛钱,我们根本吃不起,也吃不到,市面上很少有卖的。唯有馒头和糖包,可这些早已经是冻得犹如石头一般硬了,而知青们所干的又是重体力活,每每回想起这些,我们都万般心酸!
  虽然大家都是披着棉衣围着篝火在吃饭和短暂休息,但实在太累了,身体几乎透支,但又无奈。此时篝火正旺,烤得胸前暖洋洋的,有点不想动弹。可背后却凉飕飕的,因为篝火烤不到,要想也烤到,就必须把身体调个个儿,可胸前又冻得受不了了。这活生生的场景,使我突然想起了当年抗日名将李兆麟将军的千古力作——《露营之歌》 中那脍炙人口的名句:“火烤胸前暖,风吹背后寒。”来,这场景甚是恰当、真实。
  经过短暂的休息之后,我们又开始了伐木。中午时分,气温明显高于早上,由于天气晴朗,又没有下雪,天空是湛蓝一片,万里无云,能见度很好。队长催促大家伙勤快一些,因为要不了几个小时时间,天就暗下来,北方的冬天,下午三点多以后,太阳就要下山了。我们大家都加快了速度。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果不其然,厄运竟然降临到我的头上!
  我们知青里面有一个愣头青叫小M,为人性格倔强,经常我行我素。这天的下午他就遭遇了一次险情,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得,竟然跑到别人伐木的下端去清理枝丫,大树轰然倒下时,将他拍倒在雪地里,大树的枝丫将他的狗皮帽子击飞老远,人没有伤着,可谓是有惊无险的一回,别人是吓得心像小鹿撞击一般,可这位仁兄,爬起来,戴上帽子,若无其事地离开了,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可接下来所发生的却使我刻骨铭心,终身难忘!快到下午三点的时候,这位仁兄竟然游走到堆砌已经截好的车斗下方,不知道他低头在清理什么,由于还没有完全装载好所有的伐木,所以,这个时候一般是不会用钢缆将所有的伐木系紧、卡住并固定的,因为还没有下山。也恰巧在这个时候,履带拖拉机牵引着一车的木头启动了。车斗上的木头晃悠着,摇摇欲坠,而车旁下的这位仁兄却浑然不知,一旦车上的伐木坠落到他的身上,非死即伤。我见状不好,立马跑上前去进行阻拦。也就在这个当儿,拖拉机的履带正好压上了一棵上午刚被伐过的树墩,由于树是活的,含有水分,零下30多度的严寒使这些树茬变得生脆坚硬,犹如钢铁。拖拉机巨大的重量压崩了树墩的茬口,其中一块奔我而去,直接击中了我的左脸颊,巨大的冲击力使我刹不住脚步,后退了4—5米,猛然仰面倒在雪地上。左颊顿时是一阵剧痛,用手一摸,手上全是血,人刚爬起来,点点滴滴的鲜血马上将洁白的雪地殷红。“不好了,出事了!”人们都惊呼着跑了过来,“快找个东西压住伤口,否则会血流不止的。”人们手忙脚乱,忙了一阵子,也找不到可以使用的东西。正在人们手脚无措的时候,社员大老李突然想起:“快解他的绑腿布!”人们用我的绑腿布将我的伤口压住,然后又围绕着我的头部缠绕了好几圈,说,这样可以压迫止血。我小心翼翼地问大老李:“伤口大吗?”大老李看了看我,小声道:“大概有五分钱硬币那么大,肉耷拉着。”我这个时候,头脑是一阵空白:“怎么办?怎么会这样?”过来一会儿,人有些缓了过来。突然想到“今天要是这块木茬再打高一点,左眼必然会被打爆,成了独眼龙了!”后背顿时是一阵凉意袭来。
  由于出现了伤人事故,队长迅速结束了伐木作业,打道回府。知道我的伤脸无法经受30多度的严寒,队长决定优待我可以坐在拖拉机室。东方红拖拉机的机室很小,勉强可以载3个人,驾驶员就像开坦克车一样坐在中间驾驶,我和另外一个上了年纪的社员分坐两侧,机厢里拖拉机声不断轰鸣,震耳欲聋。柴油味令我几乎恶心欲吐,在路上这两个半小时里谁也没有说话,空气沉闷,大家的心情都不好。在后面的一段路程中,我已是昏昏欲睡了。
  大约在七点来钟,几个社员和知青把我送去县人民医院的急诊室。边疆的县医院在那个年月条件极其简陋,不大的屋子里,挤满了来就诊的病号,也许是正巧县城里停电(经常发生),屋子里点了一个蜡烛在闪烁,犹如鬼火一般。诊室的西头坐了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中医,记的他姓孙。这个边疆县城非常小,才1.6万人,医疗条件非常的差。见了我这副尊容,竟然大惊失色,非常为难地说道:“我是一个中医,也不会处理这些,也不会缝针。”我们同去的老乡就开口了:“那快去找西医或者领导啊,我们已经伤了好几个小时了。”老孙中医有些为难:“真不好意思,医院里正在会议室开批判会呢,革委会M主任关照过来,千万不要打扰。”我们的社员都是贫下中农出身,根红苗正,也无所畏惧:“你看,这个小青年疼得都快昏过去了,再等下去要出问题的。人家孩子都是大老远来的,真出了问题,俺们怎么向人家父母交代?!”老乡们义正辞严的一番话,终于打动了老孙中医,他答应去叫叫看。因为那个时候正是处于疯狂的年代,一切都带上了革命的烙印,批斗老干部、批斗学术权威是社会的一种常态,谁也不敢违抗,谁也无可奈何。不大一会儿,医院革委会的M主任来到了急诊室,听说是她正在掌握批判会,我的到来,打乱了她的工作节奏,心里老大不痛快。她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个子很高,五大三粗,一脸横肉,听说是妇产科医生出身。她进门就嚷:“怎么了?怎么了?”我急忙上去,嚅嗫道:“是我,干活不小心受伤了,您给瞧瞧。”她迅速扫了一眼,嘴里嘟囔道:“你没看我不正忙着吗?医院的大事是耽误不起的。”此时,我心里的无明业火正在升腾:“我是一个病人,哪里知道你在忙什么?!”后一想,这个时候不能够招惹她,赶紧把怒气压了下去。M主任简单地检查了一下我的伤口,命令道:“靠墙站好,我要缝合了。”我小心地问道:“不打麻药了?”M主任道:“不打了,忍一忍吧。”无奈,就像案板上挨宰的肉,老老实实靠墙站好。M主任身手敏捷,夹起碘酒和酒精就是一顿猛擦,然后拿起一个大弯三角针,啪啪啪,缝了三针。那个疼,几乎让我晕厥,真是痛彻心扉,令人恐怖,霎时间,人犹如坠入了痛苦的深渊,缝好后,我小脸刷白,棉衣棉裤都被汗浸湿了。M主任才不管我怎么样呢,回头嘱咐孙老中医:“让护士给他作一个青霉素皮试,如果不过敏的话,开一周青霉素给他打。”说罢,扭头离去,他还要赶回会议室开批判会呢。
  接下来几天就是打青霉素和换药,三天后,悲剧重演,护士发现我的伤口化脓了,告知了医生,结果还是被告知:在七天后继续增加打青霉素一周,这样一共打了整整两周的青霉素后,才拆线。拆完线后回到知青点拿镜子一照,一阵心凉:整个伤口是一种凹陷形状,伤口全部没有对接缝合,完全是错了位缝的,完了,我心里一阵凉:“破相了。”心里郁闷极了,但充满了无奈。
  也许是某种天意,几年后,我被生产队推荐去上了学,而且是念医,在学习过程中和医疗活动中,早已娴熟地掌握了缝合技术,也经自己的手为鼻尖割裂,下巴破损的患者进行了仔细缝合,结果全部痊愈,不留痕迹。我在实践过程中,明白了技术操作的一些要点。终于明白:如果那个年月不是一个疯狂年代;如果我是躺在诊床上被缝合(这样有个支点,而不是站着悬空作业);如果使用的缝针再小些,不是缝三针,而是缝个五针或者六针,这一切都将不会发生。然而,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
  学医结束之后我被分配回县里之后,时代也发生了很大变化,M主任已经不再是什么革委会主任了,医院秩序也逐渐走上正轨。我也见到过M主任,她还记得我这个曾经的病人。不过,她后来的日子过得并不好,在县里当领导的老公瘫痪了,再过了几年,重度噩耗传来,她那风华正茂的独子带着12岁的孙女,在除夕前夕从黑河市赶回孙吴县来过年,也许是喝了酒,竟然发生了惨烈的车祸,在西岗子撞上路边的大树而罹难,双双死于非命。而M主任闻讯后,人竟昏死过去,这个打击对她来说,太大了,根本无法承受,毕竟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正是人间最悲催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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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2-19 19:47
唉,人生的故事多了,楼主老师没有破相就好,还是这么潇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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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时间:2018-12-19 22:32
  谢谢淡老师!说起知识青年的过去,话题很多,他们经受了太多的磨难,命运多舛,许多事情都是刻骨铭心,难以忘却,他们和共和国共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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